第(1/3)页 国营红星大饭店的厚棉门帘被掀开,陈军牵着刘灵走进了初春带着寒意的街道里。 吃饱喝足,刘灵的小脸红扑扑的,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。 那盘锅包肉的酸甜滋味,算是彻底在她心里扎了根。 “哥,咱现在回村看新房子去吗?” 刘灵摸着大衣内兜里那厚厚的一沓钱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路人听见。 “不急,带着这么多现金赶夜路不安全,财不外露是老林子里的死规矩。” 陈军四下扫了一眼,拉着刘灵径直穿过两条街道,来到了县城中心那栋挂着绿牌子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门前。 八十年代初的信用社,柜台还是高高的木头栅栏,里面坐着穿着蓝制服的办事员。 “同志,存钱。” 陈军走上前,敲了敲木台子。 “存多少?” 办事员头都没抬,翻着手里的账本。 陈军给刘灵使了个眼色。刘灵极其小心地拉开拉链,将那一沓还带着墨香和体温的大团结拿了出来,顺着木栅栏底下的缝隙推了进去。 “一千二百块,存个活期死期随你们的便,户头开我媳妇的,名字叫刘灵。” 陈军的声音极其沉稳,却在安静的信用社里炸起了一道惊雷。 办事员翻账本的手猛地一顿,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,死死盯着那一摞堪称巨款的钞票。 这年头,普通老百姓来存个十块八块的都算大客户了,一千二百块?!这汉子是抢了银行还是挖了金矿了?! “点……点点……” 办事员咽了口唾沫,赶紧招呼旁边的同事一起,极其仔细地用手指蘸着水,点算了两遍。 “一张不少。同志,这是您的存单,收好。取钱的时候认单子认人。” 办事员双手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、手写着“壹仟贰佰圆整”和“刘灵”名字的厚实红色纸片,极其恭敬地递了出来。 刘灵双手接过那张存单,眼眶瞬间红了。 在老陈家的时候,她连一分钱的钢镚都没摸过,常年像个牲口一样干活。 可现在,这个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,不仅护着她、疼着她,更是把这笔足以在城里买套房子的巨款,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她一个人的名下! 这不仅仅是钱,这是陈军把整个家的命脉和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,交到了她的手里!这是天底下最硬核的定心丸! “哭啥,以后这存单上的零还得往后加呢。收好,咱回家。” 陈军笑着抹去刘灵眼角的泪花,牵着她大步走出了信用社。 钱存妥了,大件咱也守规矩没买,这县城之行堪称圆满。 陈军带着刘灵,朝着停放手扶拖拉机的街角走去。 然而。 就在两人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砖胡同,准备抄近道去取车时。 “哥……” 一直乖巧地跟在陈军身边的刘灵,突然反手死死地攥住了陈军的胳膊。 她那属于狼女的野性直觉,在这一刻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。 刘灵那双原本温和的大眼睛,瞬间变得极其锐利,像一头察觉到危险的母狼,鼻翼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抽动。 “有生人气儿……带着铁锈和血的腥味,跟了咱们一路了。”刘灵压低了声音,身体本能地贴紧了陈军。 陈军的眼神也在这一秒彻底冷了下来。 他可是长白山里最顶尖的老炮手,对杀气的感知比野兽还要敏锐。 刚才在国营药房卖熊胆的时候,他就隐约察觉到有几道极其专业的目光盯上了自己。 本以为存了钱就能甩掉这些尾巴,没想到这帮人竟然像附骨之疽一样,跟到了这条死胡同里! 第(1/3)页